踽踽独行中的温暖—《十二国记》人物谈
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次坐在电脑前敲打着《十二国记》的观后感,反正,我承认——自从二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,第一次听到那首《十二梦幻曲》时,我就开始了纠缠不清,没完没了的“十二国情结”。不过,撇开了“王道”、“麒麟”、“主上”、“誓约”、“成长”种种的名词,今天只想谈谈人物,两个在《十二国记》中至关重要的人物——乐俊与清秀。 先来说说乐俊,一提出到他,周围的动漫发烧友们就发出尖叫,我的许多好友都将他视为《十二国记》至爱人物NO.1,显得我这个喜欢清秀和优香的人特别地形单影只,悲叹~~~~ 扯远了,回到乐俊身上来。这个人物最打动我的,不是他的睿智,不是他的淡然处世,也不是他毛绒绒的暖意,而是他的“包容”。对过失的包容,对不公的包容,对人心阴暗面的包容,以及对于他身为半兽这个事实的包容。 乐俊与阳子的相遇,正是阳子在人生最低谷徘徊的时候,陌生的环境,袭击的妖魔,好友的背离,让他彻底失去了“相信”的情结,只有独自挥舞着长剑,在四面楚歌中踽踽独行。这时,他遇见了乐俊。毛绒绒的半兽,为她端来熬好的药,为她挡住官兵的盘查,为她送来酒酿的桃子,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不安与防备。尽管两人的相处充塞着阳子浓浓的不信任,可乐俊依然愿意陪伴她远行,去寻找阳子的立足之地。他的那句“不是海客带来了蚀,只是蚀带来了海客”恐怕是打开阳子心门的那把钥匙吧,第一次让阳子有了暖意,那是被融入了周围人群的认同感。所以在城门前,面对弃重伤的乐俊而不顾的自己,阳子鄙弃着,想要重回乐俊身边的意念,让她斩断了一直身陷其中的苍猿的迷惑,那个说出“被背叛也无所谓,我想相信他”的阳子,才真正迈出了步向景王玉座的第一步——在属于他的国度中再一次拥有弥足珍贵的“信任”的心。 一直在想,如果说阳子从最初不起眼的原石磨砺成故事结尾时的闪闪发亮,那砸下第一层石壳的人无疑就是乐俊。她立足的王道,她寻找的脚边的小花,她震撼人心的初敕,全都浸润着乐俊的那句“我想看看,阳子会建设怎样的国家。”他的期盼与支持,成为景王成长路上始终屹立着的力量。 说到了乐俊,除了阳子,第二个想到的就是祥琼。相比于阳子,她的故事则更具有一波三折的“戏剧性”。生于市井,却长于宫闱,永远13岁的公主,活在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世界中,一个他父亲所谓“最清白”的世界,让她丝毫无法体认到宫闱外的翻天覆地。只到有一天,她的世界崩塌了,祥琼所剩的就只有芳国公国的身份以及那首“人偶之歌”。里家百姓对她的迁怒,恭国王宫中的种种劳役都让她不堪忍受,怀念着过去的锦衣玉食,于是,祥琼携卷大量的珠宝,从恭国逃走了。 总觉得这时的祥琼就像是站在十字路口,茫然的她却很幸运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遇到了乐俊。面对着祥琼的惊讶,乐俊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着:“你很少看到半兽吗?”;面对祥琼所带来的冤狱,乐俊也没有半句苛责。只是猜忖着她的身份,告诉她一个“王女”所应该挑起的担子,不是里家百姓们愤怒的酷刑,也没有供王的疾言厉色,只是循循善诱地不断诉说着,然后,带她去看宫墙以外的芳国,以及芳国以外的十二国。就这样,乐俊改变了祥琼,那个想着去创造自己世界的祥琼才让人第一次感觉告别了永远的13岁,时间再一次从她身上流转,并且刻下了“成熟”的印记。 所以说,纵观整部《十二国记》,乐俊可谓“居功至伟”。我常常质疑,他的近乎完美,也许正是因为他半兽的身份,身于巧国这样一个歧视半兽的国家,乐俊所经历的不平待遇让他能更辩证而完整地去看这个世界。但是,我又不想用“完人”去称呼他,因为那个在阳子面前低头诉说着:“对我而言,是三步。”的乐俊,没有完人的遥远和高高在上,只让人觉得平实而亲近。找不到恰当的形容词,所以我也只能套用一句阳子由衷的感叹——“乐俊,真的好厉害!” 再来谈谈清秀。这个出场仅三话的男孩,是我在整部《十二国记》中最喜欢的一个人物。 也许有人会非议,说乐俊是重要人物自无疑问,为什么说清秀也至关重要呢?的确,在《十二国记》中,这个人物出场不多。可是,短暂的相处,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了,对玲而言,清秀就是这样的存在。 故事一出场的玲是个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小女孩,为了生存,她隐忍着冷嘲热讽与苛刻的对待。听说了阳子的故事后,玲将景王当作他生命中唯一的“救世主”,同样海客的身份让她坚信景王会了解她的“辛酸”。最终,玲找到了景王,可小野不由美却在这之前插入了清秀。 玲与清秀的相遇,是在前往庆国的客船上。当她喃喃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幸遭遇时,清秀却冷然地道出一句:“姐姐你不逃,不正是因为你安于这种生活吗?比起有些人,你要幸运多了!”。我当时就感到一丝激赏,在《十二国记》中很少听到这样的言辞。可随着故事的发展,看到那个在玲面前哭泣着说出:“我不想死……”的清秀,却让我在激赏之余,平添了更多的喜欢之情。 喜欢清秀,是因为他的真实。言己所欲言,行己所欲行,因为害怕,所以哭泣。诚如他所说,他一直都在失去,父母、家园,最后是自己的生命。尽管如此,清秀却从没认为自己是“最不幸”的那一个。想着要活下去的他,试图用微笑去掩饰内心的恐惧,可当一个人独处时,还是会忍不住流下脆弱的泪水。我不会去嘲笑他的脆弱,试想易地而处,自己是否能做到他那种试图的坚强都是一个问题啊。 玲也不会去嘲笑他,相同的孤独让她决定带着清秀去向景王求助,有了清秀的旅途,不仅多了温暖的依偎,更让玲去正视自己的“不幸”与“不争”。当她争辩地说出:“景王一定会治好你的病。”时,就已经不是只看得到自己的玲了,她看到了清秀的遭遇,浅野的遭遇,所以,她是真心地希望眼前倍经坎坷的孩子可以活下去。 可是最后清秀还是死了,为了拉住浅野,死在了马蹄之下。弥留之际,他哽咽地说出——我不想死,如果我死了,玲会哭泣。如此单纯地求生意愿,连我的心都禁不住地颤抖,更何况是玲呢?如果说活着时清秀的所言所行一点点改变了玲的自怨自艾,那么清秀的死则让玲彻底与以前的自己决别。不再是那个只想着寻求帮助、吃饱穿暖的女孩,和祥琼一样,经过八十年的停滞,玲开始去书写只属于她的篇章。 观赏《十二国记》,每次看到乐俊,我都会想起清秀,前者有舒缓人心的力量,后者则更为真实,就像生边随处可见的小人物,平凡却生生不息。尽管《风之万里,黎明之空》的情节颇带点女权主义,可三位主角的背后却同时存在着让她们从低谷中爬起来的力量。仿佛长夜中的灯火,零星而摇曳,却能让人提前感到曙光的暖意。
FROM:漫网/霁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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